第三百六十六章 夜譚玉
最後一縷天從石室頂部的裂隙中離，黑暗如同粘稠的墨，瞬間填滿了每一寸空間。起初是絕對的、手不見五指的漆黑，連近在咫尺的巖壁廓都徹底消失。只有泉眼持續不斷的、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湧水聲，證明著時間並未完全凝固。
沈醉坐在口的影裡，背脊著冰冷糙的岩石。他閉上眼睛，不是因為睏倦，而是為了更好地調其他，在絕對的黑暗中，去“聽”，去“嗅”，去“知”。木橫在膝上，左手的指尖在簡易的芋葉包紮下，傳來陣陣跳痛，像是一顆微弱卻固執的心臟。
外面空地傳來的低沉嗡鳴聲，在夜後似乎變得更加清晰、更加有穿力，那規律的振彷彿能直接敲打在骨骼上，帶來一種奇異的、略帶催眠意味的平靜。與之相比，石室的寂靜，反而顯得更加深邃、更加……有迫。
林晚的呼吸聲在他後不遠，平穩而綿長，顯然還在沉睡。食和潭水的滋養，加上極度的疲憊，讓終於得到了深度休息的機會。
沈醉不敢放鬆。黑暗中，任何一點細微的異都可能意味著危險。他將呼吸調整到最輕最緩，如同冬眠的，卻保持著神經末梢的絕對警覺。
時間在黑暗中緩慢流逝。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子夜時分，石室的溫度似乎下降了一些，空氣變得更加清冷。那永恆的低沉嗡鳴，也似乎有了一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變化？
沈醉猛地睜開眼，儘管眼前依舊一片黑暗。不是嗡鳴聲本變了，而是……那聲音在黑暗中，彷彿與某種更深層的、無法用耳朵捕捉的脈，產生了某種共鳴。這共鳴，似乎正從石室的牆壁、地面，甚至空氣本，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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