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暗河的冰冷與湍急並未因短暫的歇息而改變。沈醉和林晚再次沒水中，刺骨的寒意瞬間穿剛剛被藥湯煨暖的四肢百骸，帶來一陣劇烈的抖。但這一次，他們的心中不再是一片絕的漆黑，而是燃著一小簇名為“方向”的火焰。
老者的指引清晰明確：沿暗河向下遊三里，尋找三塊白巨石。
沈醉一手環抱著林晚（兩人依舊面對面捆縛，但比之前鬆了些，便於活），另一隻手和雙腳協同划水，控制著方向，儘量讓隨著主流向前漂流，同時節省力。林晚則盡力放鬆，減阻力，並將頭靠在沈醉肩頭，避開迎面撲來的水花。
石中那堆溫暖的篝火和老者平靜的面容，如同一個短暫而遙遠的夢境，被迅速拋在後無盡的黑暗與喧囂水聲之中。
唯一的微弱源，是巖壁上那些稀疏的“引路磷”——翠綠熒藤蔓。它們在湍急水流帶起的溼氣中微微搖曳，散發著恆定而清冷的暈，如同鑲嵌在黑暗岩石中的碎星，指引著前路。若非這些熒，在這完全隔絕天的地下暗河，他們早已徹底迷失。
沈醉發現，這些熒藤蔓的分佈似乎並非完全自然。在一些岔道口或水流轉向，藤蔓會生長得更加茂，熒也更集中一些，指向主流的方向。這很可能也是古道先民留下的、輔助行者的標記。老者的知識，加上這些天然的“路標”，讓他們在黑暗中有了前行的依據。
水流時而平緩，時而湍急，甚至在幾狹窄的峽谷地段形兇猛的漩渦。沈醉全神貫注，憑藉著敏銳的知和殘存的息，一次次險之又險地避開撞向巖壁的風險，或被旋渦吸的厄運。每一次掙扎，都消耗著巨大的力和神，傷口的疼痛在水流的沖刷下變得尖銳而持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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