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說的是什麼話。”沈青凰將水杯喂到邊，語氣雖淡，作卻極其輕，“您護了晏清二十年，如今晏清封了王，您自然是要福的。”
聽到“晏清”二字，林氏原本渾濁的眼中閃過一亮，隨即又迅速黯淡下去。
推開水杯，枯瘦的手抓住沈青凰的手腕，指節用力到發白：“青凰，你聽我說。如今晏清......不，瑞王殿下份大白，他是天潢貴胄，是皇長孫！而我......我只是個份低微的妾室，是個見不得的養母。”
林氏息著，眼中滿是惶恐與決絕：“我不能跟他去瑞王府。那些史臺的筆桿子會他的脊樑骨，說他認賊作母，說他......我想好了，明日我就去水月庵。”
沈青凰作一頓，黑白分明的眸子定定地看著林氏。
太瞭解林氏了。這個人懦弱了一輩子，唯獨在涉及裴晏清的前程時，能狠下心腸將自己剝離得乾乾淨淨。
“一定要去？”沈青凰問。
“一定要去。”林氏眼中含淚，卻異常堅定，“我已向佛祖許願，只要晏清平安，我願青燈古佛，了此殘生。這是還願，也是......保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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