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雪這麼大，他們在裡面冷不冷？吃的夠不夠啊？”
“上頭有沒有說咋把人接出來？”
樊立被問得不厭其煩，自家門檻都快被踏破了，他實在不了。
趁著天昏暗，雪勢稍減，溜出了家門，七拐八繞地鑽進了邊娘子那低矮的土坯房裡，圖個清靜。
這邊娘子是個半老徐娘，三十多歲的年紀，風韻猶存，但又帶著些被生活磋磨的痕跡。
男人早年死在了礦上，留下帶著自家親閨，後來又不知從哪兒撿回來一個瘦弱的娃，娘仨相依為命。平日裡就接些漿洗補的活兒，遇到相的、手頭寬裕的人，偶爾也做點皮生意補家用。
樊立門路地進來，本想直接鑽進邊娘子的暖窩，卻沒料到屋裡竟有些熱鬧。昏暗的油燈下，只見邊娘子那張不算寬敞的床榻上，居然已經了兩個人。
一個是斜倚著的柳散，讀過幾年書，會寫一手好字，也能撥拉算盤，在縣衙呂主簿手下討生活，因著一條瘸，子有些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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