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破爛爛的人，在昏黃的天地中小如塵埃。臉是灰的，眼睛是灰的，連未來也是灰的。
被風吹著往前走，不知要去哪裡，不知能去哪裡。麻木，絕，像一潭死水，連漣漪都懶得漾了。
只有幾個剛吃飽的孩子小孩子開心。他們在隊伍裡跑，追著一隻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蜥蜴，跑得滿頭大汗，笑得出豁口的門牙。
他們不知道要去哪裡，不知道前方等著他們的是什麼，只知道吃飽了飯很快就會有新的家。
大人們則知道西洲很快就會被波及，戰火會燒過來，燒到他們剛安頓下來的地方。他們又要逃命，又會被捨棄。
“娘娘莫非——真的得了什麼抑鬱症，一心求死？”
林婉清的聲音放得很輕，那雙眼睛裡帶著猶疑，和一些心疼。
我有些詫異地看著，隨即笑著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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