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策軍的鍛造坊裡，火星飛濺得比往日更集。鐵匠們圍著一座新砌的熔爐忙碌，爐膛裡的火焰映紅了每個人的臉。周正拿著一把剛打好的騎槍比劃，槍尖弧度比尋常款式更平緩，槍桿纏著細的藤條——這是天策軍鍛造坊的老法子，能增強握持的穩定。
“你看這配重，”周把騎槍遞給天宇部的軍械李墨，“按韓將軍說的，槍尾加重了半兩，衝鋒時不容易手。但槍尖的淬火方式，用的是你們工坊的‘水油雙淬法’，度夠，還不容易折。”
李墨接過騎槍，掂量了一下，又試著往假人上刺了刺，槍尖穿藤甲的阻力明顯比舊款小了些。他眼中閃過一認可：“確實順手。你們齊地的鍛造手藝注重‘巧勁’，我們關中更講究‘剛’，這麼一合，倒了‘剛並濟’。”
不遠，韓信部的工匠正和天宇部的學徒圍著一張圖紙爭論。圖紙上畫的是改良後的騎兵鎧甲，原本韓信部的鎧甲側重靈活，肩甲和腰腹的甲片可以活，但防不足；天宇部的鎧甲則是整塊鋼板鍛造，防雖強，卻笨重得很。
“我覺得該在肩甲加活鏈釦，”韓信部的老工匠王鐵山指著圖紙，“保留咱們的‘活甲’設計，但甲片用你們的‘百鍊鋼’，這樣既能轉得，又擋得住箭。”
天宇部的鐵匠張石搖頭：“鏈釦容易進風，冬天凍得人不住。不如在甲片夾層塞羊，既保暖又不影響活，就像咱們的步兵甲那樣。”
兩人爭得面紅耳赤，最後還是周過來拍板：“各取一半！肩甲用活鏈釦，夾層塞羊，腰腹用整塊鋼甲護著，那裡最容易被馬槊捅到。”
圖紙上的鎧甲漸漸有了雛形：肩甲是活的鱗甲，綴著羊邊；甲是整塊百鍊鋼，邊緣卻鑿了氣孔；後背還加了個弧形護板，正好護住騎兵彎腰時的後腰——這是借鑑了天宇部陣地防時的“弧形盾”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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