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廳，油燈的暈在地圖上投下晃的影子。天宇手指重重點在關中腹地，木屑隨著他的作簌簌落下——那張臨時繪製的地圖，已被標註得麻麻。
“中原現在是什麼景？”天宇抬眼看向眾人，聲音沉穩，“陳勝在陳縣稱王后，周文攻到戲水就敗了；吳廣在滎被部下所殺；六國舊貴族各自稱王，誰也不服誰。這時候扎進去，就是泥潭，打不完的仗，分不完的地盤，純屬消耗。”
張良順著他的指尖看向地圖西側：“將軍的意思是……關中？”
“正是。”天宇俯，指尖劃過函谷關、武關的位置，“關中號稱‘四塞之國’，南有秦嶺，北有黃土高原，東有函谷關天險，易守難攻。更重要的是，秦廷在這裡經營百年，糧倉、兵庫遍地都是，拿下關中，才有真正的基。”
趙信按捺不住，往前湊了兩步：“末將去過關中！那邊的秦軍據點，河東有王離的殘部，上黨有李由駐守，都是骨頭。但只要敲掉這兩，函谷關就了孤城！”
“骨頭也要啃。”天宇語氣果決，“張良先生，你覺得分幾步走穩妥？”
張良上前一步，用筆蘸了點水，在地圖上畫出兩條線：“第一步，蠶食外圍。派小部隊襲擾河東、上黨，清秦軍佈防，同時策反那些不滿秦廷的守將——聽說李由與趙高不合，或許能找到突破口。”
他頓了頓，筆尖指向函谷關：“第二步，待外圍掃清，集中主力猛攻函谷關。若一時打不下，就分兵走武關，兩路夾擊。秦廷現在一鍋粥，趙高殺了李斯，胡亥昏庸，正是人心渙散的時候，咱們得抓住這個空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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