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項羽拍了拍他的肩膀，作很輕，“今日，咱們就站在這裡，讓漢軍看看，什麼是楚魂。”
他回頭了一眼江東的方向，那裡被厚厚的雲層遮住，什麼也看不見。可他彷彿能看到會稽山的廓，看到吳縣的稻田，看到村口老槐樹下，弟兄們的婆娘和孩子正著江的方向，等著他們回家。
“可惜了……”他低聲說，像是在對自己說，又像是在對江東的父老說，“不能陪你們收稻子了。”
韓信見楚軍沒有投降的意思，眉頭一皺，揮下了令旗：“放箭！”
箭雨如烏雲般掠過江面，朝著楚軍來。項羽揮劍撥打著箭矢，槍尖上很快扎滿了箭羽，像一隻張開翅膀的黑大鳥。他後的親兵們用盾牌組一道防線，箭矢打在盾牌上噼啪作響，不斷有人中箭倒下，盾牌陣很快出現缺口。
“跟我衝！”項羽怒吼一聲，率先朝著漢軍的方向衝鋒，霸王槍橫掃，瞬間挑翻了前排的幾個漢兵。親兵們跟在他後，像一把鋒利的匕首，生生在漢軍的陣型中撕開一道口子。
短兵相接的瞬間，喊殺聲、兵撞聲、慘聲混在一起，蓋過了烏江的濤聲。項羽的槍每一次揮舞都帶著，他殺紅了眼，眼前只有漢軍的影，耳邊只有弟兄們的嘶吼。他看到鍾離昧被三個漢兵圍住，斷劍死死架住對方的長戟，最終還是被刺穿了膛，倒下時還朝著他的方向出手，像是想說什麼。
他看到那個悉水計程車兵，抱著一個漢兵跳進了烏江，兩人在浪濤中扭打，最終一起沉水底，連個氣泡都沒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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