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完那句話，目停在我臉上，像是在等一個答案。我沒能立刻回應，只是看著他手腕上的疤痕，那道舊傷邊緣微微泛白，像一道被時間磨淡的印記，可此刻卻讓我心裡湧起一陣說不清的不安。
我轉去拿藥箱，手指到棉籤時頓了一下。他的傷口需要換藥，這本是再平常不過的事，可昨夜他撕書時的樣子還在我眼前——那種近乎失控的狠勁，還有他說出那句法語時的眼神，空得不像他自己。
“把袖子拉上來。”我低聲說。
他照做了。手臂出來，幾陳年傷痕錯分佈，每一道都過不同品牌的創可。我小心翼翼揭下最外層的一片，膠面已經發皺，品牌名印在背面：“維安特”。
這三個字讓我指尖一滯。
我沒吭聲，繼續清理傷口，作放得很輕。可腦子裡卻翻騰起來。昨晚那本被撕毀的法語教材上寫滿的“清除蘇晚計劃”，還有監控裡那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在牆上刻下公式……這些事不能單獨存在，它們之間一定有聯絡。
而這個創可，太顯眼了。
我悄悄把撕下來的殘片夾進隨帶的小本子裡，又不聲地收起另外六枚用過的片。七枚，不多不，全來自不同的日子，但其中三枚都是“維安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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