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存的曹軍將士，在各級將領的勉強收攏下，開始朝著陸方向潰退。他們丟棄了沉重的盔甲和輜重，只求能跑得快一些。來時的意氣風發早已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劫後餘生的恐懼和茫然。
夜深沉，道路泥濘。赤壁的大火之後，天空開始飄落細雨，很快變了瓢潑大雨。雨水澆滅了部分岸邊的火焰，卻讓逃亡的道路變得更加艱難。士兵們在黑暗和泥濘中跋涉，不時有人倒，或者因為傷勢過重、力不支而倒在路旁，再也無法起來。
“丞相，前面探路的斥候回來了！”一名親兵跑來稟報。
“況如何？”曹急切地問道。
“回丞相，前方道路尚且通暢，但……但據說烏林西面的山林中，有劉備的伏兵出沒，襲擾我軍散兵和糧道……似乎是之前那……陸瑁和趙雲的殘兵。”
“陸瑁！趙雲！”曹聽到這兩個名字，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正是這兩人在後方的襲擾，讓他心煩意，加速了決戰的決心，間接導致了今日的慘敗。如今他們竟然還在！“這些該死的山鼠！傳令下去，各部收攏隊形，加強警戒，快速過烏林地界，不得停留！”
“還有，”曹頓了頓，看向邊的程昱，“德謀，我們現在該走哪條路最為穩妥？”
程昱拿出早已被雨水打溼的地圖，仔細辨認著：“丞相，從此地往北，有兩條路可回許昌。一條是南彝陵，路近但險峻狹窄，恐有埋伏；另一條是北彝陵，繞道稍遠，但相對平坦開闊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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