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知遠教授那番關於高維與反質的論述，如同在李豫的認知壁壘上鑿開了一道隙，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他沉默地跟隨教授走向實驗室更深，那裡矗立著更加龐大、結構也愈發違背常規直覺的裝置群。
“穿上。”楊教授指向旁邊一個開啟的立式金屬櫃，裡面掛著一套與他上同款的暗灰全覆蓋防護服。“雖然，如果真發生湮滅洩，這東西的防護效果約等於無，否則我之前那些學生也不會全死了。但它能過濾掉大部分雜散輻和次級粒子流，讓你在變基本粒子前，多觀察零點幾秒。”
李豫依言，作利落地套上那沉重、冰冷的防護服。襯自合，發出細微的充氣聲，將他的嚴包裹。頭盔落下，面罩顯示屏亮起，提供著增強後的視野和一連串快速滾的環境引數。空氣迴圈系統啟，帶著金屬和臭氧味道的純淨空氣湧鼻腔，反而讓他的大腦更加清醒。
楊教授不再多言，引領他穿過一道由錯能量導管構的“門廊”，來到一個相對獨立的隔離艙室。艙室中央，是一個積相對較小，但結構極其複雜、彷彿由無數水晶稜鏡與超導線圈巢狀而的柱狀裝置。裝置的一端，連線著大的能量輸管道，幽藍的芒在管道脈；另一端，則是一個僅有人眼大小的觀測視窗，視窗後方並非玻璃，而是一片深邃的、彷彿能吸收一切線的黑暗。
“這是‘裂隙發生’的末端觀測點。”楊教授的聲音過部通訊頻道傳來，帶著一不易察覺的鄭重，“我會將特定粒子加速到理論極限，嘗試在極小的時空範圍，短暫擊穿我們所在的維度。功的機率很低，維持的時間更是以普朗克時間計算。但在那被強行撕開的‘裂隙’中，理論上可以窺見一……維度之間的景象。”
他示意李豫靠近那個小小的觀測視窗。“不要用眼睛‘看’，要用你的意識去‘’。高維空間的呈現方式超越我們大腦的理極限，每次觀測到的‘景象’都截然不同，毫無規律可言。你需要捕捉的，是那種‘視角被強行拓寬’、‘知被無限拉長’的意識變化本。那是維度壁壘被撼時，在你的意識層面投下的最直接的漣漪。”
李豫深吸一口氣，下因“高維”二字而加速的心跳。他依言上前，微微俯，將防護面罩上的學輔助鏡頭，準地對準了那個小小的、深邃的觀測口。
“準備。”楊教授的聲音簡潔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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