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後第二十六天中午:
颱風毫沒有減弱的意思,反而像是鉚足了勁,要將整個納哥從地圖上抹去。狂風裹挾著暴雨,瘋狂打著大樓的玻璃幕牆,發出令人心悸的轟鳴。窗外一片混沌,灰暗的天空與翻湧墨黑的海面幾乎融為一,能見度極低,彷彿世界重歸洪荒。
總統套房的客廳裡,陳敬軒盤坐在的真皮沙發上,手裡著一罐冰鎮啤酒,有一口沒一口地眯著。看著陸明銳、蘇瀾和裴清三人如同即將出徵計程車兵般,最後一次仔細檢查著各自的武裝備,眼神里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落寞。
“嗐,”嘆了口氣,聲音在風雨聲中顯得有些模糊,“好不容易有人能說說話,解解悶,這就要走了。又剩我一個人對著一堆名牌包包和空酒瓶子咯。”
“你不打算跟我們一起走?”陸明銳將最後一個AR-15的彈匣前的彈掛,抬起頭,認真地發出邀請,“我們的航線會經過南海,理論上可以靠近大馬。你……就不擔心你的家人嗎?不想回去看看?”
陳敬軒搖了搖頭,眼神飄向窗外狂暴的風雨,語氣帶著一種複雜的釋然:“不擔心。也不想回去,起碼現在不想。”頓了頓,灌了一大口啤酒,“回去了又能怎樣?找不到是絕,找到了……看到他們可能過得不好,我更絕。不如不知道,就當他們還在老家好好活著吧。”這是一種鴕鳥心態,卻也是在末日下唯一的自我保護。
見心意已決,陸明銳也不再勉強。緣分這種東西,強求不來。三人收拾妥當,推開厚重的房門,走到走廊上。陳敬軒依舊窩在沙發裡,一不,彷彿一尊麗而又緻的雕塑。
“那我們走了。後會有期。”陸明銳最後說了一句,手準備帶上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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