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重新上車，皮卡緩緩駛離了這個充滿腥與罪惡的服務區。車一片死寂，比來時更加沉重。每個人都沉默著，消化著剛才那目驚心的一幕。
不知過了多久，陳大發終於打破了沉默，的聲音空而飄忽，彷彿來自很遠的地方，轉過頭，眼神失去焦距地回頭看向陸明銳，喃喃地問道：“這就是人嗎？” 的眼睛裡，之前因為歸家而燃起的彩已經徹底熄滅，只剩下無邊無際的迷茫和絕。家鄉的破敗，孩的慘死，再加上這赤的人吃人的暴行……接踵而至的打擊，讓對這個世界，對“人”這個存在本，產生了本的懷疑。喪的存在是災難，是外部的威脅，但人與人之間在災難中的互相殘殺、墮落至此，讓看不到任何希，只看到了人深無法救藥的扭曲與黑暗。
陸明銳看到陳大發那失魂落魄的樣子，心中一陣刺痛。他沉了片刻，組織著語言，試圖將從絕的深淵邊拉回來。他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帶著一種試圖理清界限的冷靜：
“不，大發，這不是人，這是。或者說，這是潛藏在部分個心中、在失去秩序約束後徹底發的反社會人格的現。這和真正的人無關。”他頓了頓，繼續道，“你要知道，無論在什麼時代，總有一部分人，他們的心只有極端的自私和無法填滿的慾。他們的行為，源於心的邪念，而非人的普遍規律。這甚至和教育沒有絕對的關係，有些人，天生就學不會共，學不會良知，任何教化對他們而言都是對牛彈琴，他們只會利用一切機會滿足自己。我們不能因為看到了這些渣滓，就否定了所有在黑暗中依然堅持明的人。”
蘇瀾上前，麗的臉龐上帶著未褪的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堅定和溫。出手，輕輕握住陳大發冰冷的手，試圖傳遞一些溫暖：“大發，你不是到我們了嗎？” 的聲音和卻充滿力量，“人和人是不一樣的。你看看我們，看看尼克，看看裴清，看看語微和小兔兔。我們在一起，互相扶持，共同面對危險，這不就是人中善的一面嗎？你不能因為看到了壞人，就否認了世界上還有好人的存在。我們，就是證明。”
“是啊。” 開車的尼克也重重地點了點頭，他空出一隻手，地握了握陳大發那隻被蘇瀾握住的手，他的手心糙而溫暖，“我們不是在一起嗎？你想想，我們剛遇到的時候，素不相識，沒有刀兵相向，也沒有非要分出個高低強弱，或者大哥小弟之類的階級分，大家不都了朋友，了可以託付生死的夥伴嗎？我們都有相同的願，活下去，保護好邊的人。” 他努力想讓氣氛輕鬆一點，補充道，“你忘了小兔兔？才那麼小，經歷了這麼多長的路程，眼睛裡依然有，還想著要回去重建家園，這不就是人中最好、最堅韌的部分嗎？”
陳大發低著頭，淚水無聲地落，滴落在握的拳頭上。隊友們的話語像一道道微，試圖穿心中厚重的霾，但那黑暗太濃重了。哽咽著，聲音幾乎低不可聞：“這樣的人……多嗎？全世界……就剩下我們了吧？” 的問題裡充滿了無助和孤獨，彷彿他們是茫茫黑暗宇宙中最後的一點星火。
“多，很多。” 蘇瀾毫不猶豫地回答，的語氣無比肯定，“絕對不止是我們。在東大，在我們的祖國，一定有千上萬的人，正在用他們的方式抵抗、生存、互助。只是我們還沒遇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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