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晚顧清玥為睡在門外的林澈蓋上薄毯,以及共同應對了門外的擾後,那層堅冰似乎被鑿開了一道細微的裂痕。家中的空氣不再那麼凝固得令人窒息,但一種新的、更加微妙的張力開始瀰漫,試探與退,如同水,小心翼翼地漲落。
林澈敏銳地捕捉到了那一變化。他不再僅僅滿足於做一個沉默的影子,開始嘗試一些極其謹慎的、不越界的關心。顧清玥加班晚歸時,他會提前將客廳的落地燈調至最和的檔位,在餐桌上留一份溫在保溫墊上的清淡夜宵,旁邊放好乾淨的碗筷,然後便回到自己的客房,絕不面,也絕不發信息詢問。
第一次看到那盞燈和那份夜宵時,顧清玥在玄關站了很久。燈碟機散了屋角的黑暗,食的暖意隔著保溫墊似乎也能傳遞到指尖。那一刻,一暖流不控制地湧上心頭,幾乎要衝垮堤壩。但隨即,更強烈的警覺將拉回現實。沉默地吃了兩口,味道是喜歡的,但強迫自己剩下大半,洗漱後徑直回了臥室,沒有留下任何表示,彷彿那只是空氣自為準備的。
第二天,林澈看到剩下的夜宵,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恢復平靜,默默收拾乾淨。他沒有氣餒,第二天依舊如此。
顧清玥的心,就在這細微的暖意和冰冷的自制力之間反覆拉扯。發現自己開始不自覺地在加班時留意時間,甚至會找理由提前結束工作。厭惡這種不控的期待,卻又無法完全扼殺它。
真正的轉折,發生在一個週末的午後。很好,林澈在客廳地毯上陪晨曦玩積木,顧清玥坐在沙發上看書。收音機裡流淌出一首舒緩的老歌,恰好是幾年前他們熱時常聽的那首。
音樂響起的瞬間,兩人都怔住了。
林澈搭積木的手停在半空,目不由自主地飄向顧清玥。顧清玥翻書的作也頓住了,指尖微微蜷。空氣中彷彿有無形的線,將兩人與那段被刻意忘的時悄然連線。他們沒有對視,卻都能到對方呼吸節奏那細微的改變。那段旋律裡,有他們一起在出租屋裡吃泡麵卻相視而笑的夜晚,有他第一次功研發出招牌甜點時眼中閃爍的驕傲……回憶如水般湧來,帶著酸的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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