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勢……”林澈重複著這個字，晃了了一下，無力地靠回冰冷的牆壁。律師的話像一把冰冷的匕首，捅破了他最後自欺欺人的幻想。是的，勢！沈墨嵐佔盡了勢！而利用這種勢，可以輕易地扭曲程式，將他們打萬劫不復的深淵。
就在這時，產房的門開了，一名護士快步走出來，臉上帶著急切：“顧清玥的家屬！產婦況不穩定，驟降，出現大出徵兆！需要急輸和手！快來籤手同意書和病危通知書！”
“病危通知書”五個字，像重錘一樣砸在林澈的太上，他眼前一黑，幾乎暈厥。他踉蹌著撲過去，手指抖得幾乎握不住筆，在那張冰冷的紙上籤下自己的名字。每一筆都像是在切割自己的心臟。
他癱坐在手室外的地上，背靠著冰冷的牆壁，手機從無力的手中落。賬戶凍結、法律敗局、妻子病危……所有的一切，都在這一刻將他徹底淹沒。他再也支撐不住，將臉深深埋掌心，抑已久的淚水混合著無盡的絕，洶湧而出。肩膀劇烈地抖著，發出困般的嗚咽。
完了。一切都完了。
“初暖”死了。是被沈墨嵐用資本和法律的力量，生生掐死的。
而清玥和孩子……他不敢想下去。巨大的恐懼和自責幾乎要將他撕裂。如果不是他倒下，如果不是他不夠強大，清玥怎麼會承這麼大的力，怎麼會早產，怎麼會生命垂危？
他腦海中閃過顧清玥著大肚子、在沙龍里忙碌的影，閃過面對危機時堅毅的眼神，閃過握著他的手說“我們一起扛”的畫面……而現在，他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切崩塌，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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