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病穩定的訊息,像一縷微弱但持續的風,吹散了林澈心中些許厚重的霾。這希如此脆弱,卻足以支撐著他,在絕的泥沼中,繼續艱難地邁出每一步。他不再僅僅是被地守著顧清玥,而是開始更積極地去尋找那把能開啟心門的鑰匙。而這把鑰匙,他堅信,就是那個在保溫箱裡努力生存的小生命。
連續幾天,林澈都在小心翼翼地觀察。他依舊每天去新生兒監護室,隔著玻璃用手機拍下孩子的最新態——小傢伙揮舞的小拳頭,偶爾皺起的小眉頭,甚至護士餵時他用力吮吸的樣子。回到顧清玥的病房,他會坐在床邊,輕聲地、一遍遍地“彙報”,並仔細觀察最細微的反應。
他注意到,當他提到“寶寶今天很乖”或者“重又長了一點”時,顧清玥雖然依舊沒有睜眼或轉頭,但原本僵的指尖,會偶爾輕微地一下,呼吸的節奏也會有瞬間不易察覺的改變。這些變化微乎其微,卻像黑暗中的螢火,讓林澈看到了方向。
他決定鼓起勇氣,向醫生提出一個大膽的請求。
這天下午,他找到了顧清玥的主治醫生和李醫生,兩位醫生正在討論病例。林澈深吸一口氣,走上前,語氣懇切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王醫生,李醫生,打擾一下。有件事,我想請求您二位允許。”
兩位醫生停下談,看向他。王醫生是位中年,神溫和而專業:“林先生,請說。”
“是關於我妻子,顧清玥。”林澈的目掃過兩位醫生,“我知道現在的狀況主要是心理上的。孩子的況穩定了,這對應該是最大的安和力。我想……能不能申請一次機會,推著的病床,到新生兒監護室的窗外,讓……親眼看看孩子?哪怕只是隔著玻璃看一眼?我覺到,心裡是想著孩子的,只是……只是被困住了。也許親眼看到,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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