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一種奇特的、繃的平靜中緩緩流淌。林澈接下了那份關於傳統糕點工藝標準化的小型調研專案。這項工作比單純的錄要複雜得多，需要查閱大量文獻，進行比較分析，甚至要提出一些初步的標準化建議。報酬更高，但對能力的要求也更高。林澈投了大量的時間和力，常常熬夜到很晚。顧清玥則一邊照顧孩子，一邊堅持康復訓練，眼可見地一天天好轉起來，蒼白的臉上終於有了一。
然而，平靜的水面下，暗流從未停止湧。王阿姨帶來的關於“顧清玥產後抑鬱嚴重、神不佳”的謠言，像一刺，紮在夫妻二人心上。他們很清楚這流言的源頭指向誰，這種針對人格和神的汙衊，比直接的經濟打擊更惡毒，目的就是徹底摧毀他們可能重新建立的社會形象和獲得幫助的機會。
一天傍晚，孩子睡了。狹小的出租屋裡，只亮著一盞昏暗的檯燈。林澈在電腦前整理調研資料，顧清玥則靠在床頭，就著燈翻閱一本從舊書攤淘來的、關於傳統點心製作的書。空氣裡瀰漫著一種抑的沉默。
終於，顧清玥合上書，輕聲開口，打破了寂靜：“澈，那些話……你聽到了嗎？”的聲音很平靜，但微微抖的指尖洩了心的波瀾。
林澈敲擊鍵盤的手頓住了。他轉過，看向妻子，昏黃的燈下，的側臉顯得格外和，也格外堅韌。他點點頭，聲音低沉：“嗯，王阿姨說了。”他頓了頓，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那麼憤怒，“別往心裡去，清玥。那是他們沒辦法從正面打敗我們，才用這種下作手段。”
顧清玥抬起頭，目直視著林澈，眼神里沒有他預想中的委屈或憤怒，反而是一種異常的清明和冷靜：“我沒往心裡去。我只是在想，他們為什麼現在散播這種謠言？”
林澈愣了一下，這個問題他還沒來得及深思考。
顧清玥繼續分析道，語氣像在討論一個商業案例：“之前他們打擊我們，是商業手段，法律手段。現在開始造謠，而且是針對我個人的、涉及神狀態的謠言……這說明什麼？”停頓了一下，自問自答，“說明他們可能覺到，單純的商業打和法律圍剿，已經不能完全扼殺我們了。我們還在，而且……可能在某些他們看不到的地方，有了一點微弱的、恢復的跡象。所以他們慌了，開始攻擊我們最脆弱、也最難以自證的地方——神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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