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晚上，孩子睡後，顧清玥沒有像往常一樣看書或寫筆記，而是坐在床邊，著窗外漆黑的夜空，久久不語。林澈做完手頭的工作，走過去，輕輕攬住的肩膀。
“怎麼了？是不是累了？”他輕聲問。
顧清玥緩緩搖了搖頭，將頭靠在他肩膀上，聲音有些飄忽：“沒有累。只是……有時候會覺得，我們像兩隻躲在殼裡的蝸牛，小心翼翼地出角，一有風吹草就立刻回來。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要過多久。”
林澈能到話語裡深藏的疲憊和一不易察覺的迷茫。他用力摟，下蹭了蹭的發頂：“不會太久的，清玥。我們現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為將來積蓄力量。你看，你的一天比一天好，我的工作也越來越穩定。等我們足夠強大的那一天，就不用再躲了。”
“足夠強大……”顧清玥喃喃重複著這個詞，角泛起一苦的弧度，“什麼樣才算足夠強大呢？能對抗沈墨嵐嗎？能奪回‘初暖’嗎？”
林澈沉默了一下，然後認真地說：“我們不一定要奪回‘初暖’。但我們要奪回屬於我們自己的生活。能讓孩子在安全的環境里長大，能讓你做自己喜歡的事而不用擔驚怕，能讓我堂堂正正地靠本事吃飯……這就夠了。至於沈墨嵐……”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冷，“我相信，一個靠不正當手段起來的企業，遲早會出問題。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活得好好的，等著看高樓起，再看……”
他沒有說完，但顧清玥明白他的意思。抬起頭，看著林澈在昏暗線中顯得格外堅毅的側臉，心中那虛無的迷茫漸漸被一種更實在的溫暖所取代。出手，輕輕他最近因為忙碌而有些消瘦的臉頰。
“你說得對。”輕聲說，“我們不需要盯著。我們只需要盯著我們自己，一天比一天更好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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