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林澈拖著幾乎麻木的傷和疲憊不堪的回來，把掙到的皺的幾十塊錢給老闆娘。老闆娘數了數，眉頭微皺：“今天怎麼了點？”
“不方便，慢了些。”林澈低聲解釋。
老闆娘沒再說什麼，收起錢，卻拿出一張皺的紙和一支筆：“小林啊，你看，你們住這兒，吃我的用我的，還帶著孩子，開銷不小。這錢呢，我先記著賬。等你媳婦好點，也得幫著乾點活抵債。咱們親兄弟明算賬，是吧？”上說著“親兄弟”，眼神里卻全是明。
林澈看著那張所謂的“賬本”，心裡一片冰涼。他知道，這債務一旦白紙黑字記下，就像套上了枷鎖。但他沒有選擇，只能僵地點點頭，在上面按了個手印。
晚上，孩子睡下後，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下夫妻二人。顧清玥終於忍不住，低聲啜泣起來，把白天咳的事告訴了林澈。
“澈……我是不是……也要不行了……”的聲音充滿了恐懼和絕。
林澈的心像被狠狠揪住，他抱住妻子抖的，自己的傷口也在突突地跳痛。“別胡說！你會好的！我們都會好的！”他的聲音帶著自己都不相信的抖。
黑暗中，兩人依偎著，能清晰地到對方的無助和恐懼。孩子的藥快吃完了，顧清玥的病需要治，林澈的傷口在惡化，老闆娘的債務在增加……這一切，像一座大山，得他們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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