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水像鞭子一樣打在林澈和顧清玥上,視線一片模糊。他們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泥濘不堪的荒野小路上,每走一步都異常艱難。林澈揹著用破塑膠布勉強包裹、已經氣息微弱的孩子,左的傷口在雨水浸泡和劇烈運下,傳來鑽心的疼痛,讓他幾乎站立不穩。顧清玥攙扶著他,自己也是渾溼,冷得牙齒打,力早已支,全憑一母的本能支撐著。
孩子的況最令人揪心。高燒不退,小臉在偶爾劃過的閃電映照下呈現出一種死灰般的,呼吸微弱得幾乎覺不到,偶爾的搐也變了無意識的痙攣。顧清玥時不時手探探孩子的鼻息,眼淚混著雨水流下,聲音破碎不堪:“澈……孩子……孩子快不行了……怎麼辦啊……”
他們找到一稍微凸出的岩石下躲避,但空間狹小,本無法遮擋瓢潑大雨。狂風捲著雨水灌進來,三人很快又溼了。寒冷、飢、疲憊和絕,像無數只冰冷的手,扼住了他們的嚨。
顧清玥抖著掏出那個被雨水浸溼的小紙包——王二給的那些不明藥丸。看著孩子奄奄一息的模樣,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哭著問:“藥……澈!這藥……到底吃不吃?!再不吃……孩子就……!”
林澈盯著那幾顆褐的小藥丸,心在進行著天人戰。吃?可能是毒藥,可能加速死亡。不吃?孩子眼看就撐不住了。他猛地奪過紙包,用手指摳下一點末,塞進自己裡!一難以形容的苦和辛辣味瞬間在口腔蔓延,讓他一陣乾嘔。幾分鐘後,除了舌頭麻木,並沒有其他劇烈反應。
“好像……不是立刻要命的毒……”林澈沙啞地說,但眼神里的擔憂毫未減,“可是……不清不楚的藥,怎麼敢給孩子吃?!”最終,在極度的恐懼和理智的拉扯下,他一把將藥丸遠遠扔進雨幕中!“不能吃!聽天由命吧!”這個決定,充滿了無奈和巨大的風險。
就在兩人陷徹底絕,幾乎要相擁著等待死亡降臨的時候,一個提著昏暗燈籠、披著油布雨的影,如同鬼魅般從雨幕中鑽了出來,正是王二!他的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貪婪和假惺惺的關切的笑容。
“哎呀!可找到你們了!這鬼天氣,你們怎麼跑這兒來了?孩子怎麼樣啦?”王二湊近燈籠,打量著孩子慘白的臉,嘖嘖兩聲,“瞧這模樣,再不救可就真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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