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稠的、帶著腐爛甜腥氣味的灰白瘴氣,像一頭貪婪的活,從四面八方包裹而來。能見度不足十步,扭曲的枯樹影影綽綽,如同張牙舞爪的鬼魅。林澈口中孫老爹給的藥已經化開大半,那辛辣苦的味道刺激著嚨,但更刺激的是他幾乎要跳出腔的心臟。
後不遠,犬吠聲、雜的腳步聲和男人魯的呵斥聲穿迷霧,追不捨。陷阱顯然沒能擋住他們,反而像捅了馬蜂窩,激起了更兇猛的追擊。
“跟我!別掉隊!”孫老爹在前方低吼,他的影在霧中時時現,腳步快得驚人,彷彿對這片死亡之地瞭如指掌。
林澈抱著孩子,孩子被顛簸和恐懼折磨,又開始低聲哭泣,但聲音微弱,被抑在襁褓裡。顧清玥臉慘白,一隻手死死抓著林澈的角,另一隻手捂著口鼻,劇烈地咳嗽著,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嚥火焰。解藥的效力在快速消耗,的眼神已經開始有些渙散。
“孫老爹!慢一點!清玥快跟不上了!”林澈焦急地喊道,他的左每邁出一步都鑽心地疼,傷口在溼和劇烈運下似乎又裂開了。
孫老爹卻彷彿沒聽見,反而加快了速度,將他們引向一條越來越狹窄、佈滿溼青苔和盤錯節藤蔓的小徑。“穿過前面那個巖,有個地方可以躲一下!”他頭也不回地喊。
那所謂的“巖”,其實是兩片巨大山岩間一道僅容一人側過的隙,隙下方是深不見底、被濃霧籠罩的幽谷。孫老爹像猿猴一樣敏捷地鑽了過去,消失在巖另一側的霧裡。
林澈心中警鈴大作,但後的追兵已近在咫尺,容不得他猶豫。“清玥,快!跟著我!”他先將孩子小心地遞過巖,約看到孫老爹接了過去,然後催促顧清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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