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沈家老宅如同一頭蟄伏的巨,在半山腰的濃樹影中。遠市區慈善晚宴的流溢彩,與這裡的死寂形鮮明對比。林澈穿著一便於行的深運服,臉上抹著幾道油彩,潛伏在宅邸外圍電網的一監控盲區,心臟在腔裡擂鼓般狂跳。
耳機裡傳來顧清玥刻意低卻難掩張的聲音:“澈,車隊提前離開了宴會廳!比預計早了至四十分鐘!估計二十分鐘就會到山腳!你還有時間嗎?”
林澈的心猛地一沉。計劃被打了!他原本預計有兩個小時的充裕時間。“我知道了。按備用方案,你準備好接應。如果我出不來……”他頓了頓,聲音低沉卻堅定,“你帶小石頭立刻離開,去找李明翰。”
“不!我們一起走!”顧清玥的聲音帶著哭腔,“你答應過我的!”
“我會盡力。”林澈切斷通訊,深吸一口氣,將雜念下。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他像狸貓一樣翻過圍牆,憑藉母親信中暗示的路線和事先研究過的老宅舊圖紙,避開幾移探照燈,悄無聲息地潛到主宅後側一常年失修、爬滿藤蔓的僕人通道口。鎖是老式的,他用特製的工幾下便撬開了。
宅一片漆黑,瀰漫著昂貴木材和消毒水混合的陳舊氣味。空曠的大廳裡,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聲。據圖紙和母親模糊的記憶,書房在東翼二樓。他著牆,如同影子般移,每一步都踩得極其小心。突然,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和談聲!
“老闆心不好,今晚都打起神!”一個啞的男聲吩咐道。
“明白,頭兒。巡邏頻率加倍。”另一個年輕的聲音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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