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外的巨響和隨之而來的警報尖嘯,像一把冰錐刺穿了顧清玥因真相而近乎麻木的神經。幾乎在“老鷹”發出警告的同一瞬間,阿鬼已經一把抓起桌上那個燙手山芋般的碟盒,另一隻手猛地拽起渾僵的顧清玥。
“走!”他的聲音短促有力,不容置疑。
顧清玥幾乎是本能地被拖著衝向房間另一側看似是牆壁的地方。阿鬼在牆面上快速敲擊了幾下,一塊牆無聲開,出後面黝黑狹窄的應急通道。溼黴爛的空氣撲面而來。
“老鷹”已經守在門口,手持武,側耳聽著外面的靜,頭也不回地低吼:“通道盡頭是地下管網!快!”
阿鬼將顧清玥推進通道,自己隨而,門在後迅速閉合,隔絕了外面約傳來的撞擊聲和喊。黑暗瞬間吞噬了一切,只有遠通道盡頭約出一點微弱的。顧清玥的心跳在耳邊轟鳴,幾乎要炸開。父親日記裡那些目驚心的字句和眼前的生死危機織在一起,讓幾乎窒息。
“跟我!”阿鬼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穩定。他開啟手機微弱的手電功能,照亮腳下溼的臺階。顧清玥跌跌撞撞地跟著,冰冷的水滴從頭頂滴落,腳下是黏膩的淤泥。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濃重的腐臭。
不知道“老鷹”怎麼樣了,那個沉默寡言的男人是否還能。但現在,只能跟著前面這個份謎、卻一次次將從死亡邊緣拉回來的阿鬼。
通道並不長,盡頭連線著城市龐大的地下排水系統。渾濁的汙水在腳下流淌,發出嘩嘩的聲響。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氣味。阿鬼關掉手機電筒,藉著遠檢修口下的微辨認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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