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在盤山公路上顛簸，顧清玥抱著母親的胳膊始終沒松。林婉的溫過薄毯傳過來，比礦裡的泉水暖和，卻暖不過顧清玥發的指尖。側頭看向車廂中央懸浮的球——林澈的能量態比剛才凝實了些，金紋路在幽暗中流轉，像碎的星。
“融合……真的要現在做嗎？”顧清玥輕聲問，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恐慌。林澈的意識碎片寄生在晶片裡，此刻正過球與對話，可那句“可能有風險”像刺，紮在心口。
林澈的球微微晃，傳遞來帶著歉意的心念：“清玥，星核數據是我的本源，但晶片裡的意識碎片損嚴重。若不融合，下次能量風暴來臨，我會徹底消散。”他頓了頓，金紋路黯了一瞬，“而且……我想以實陪在你邊，不只是個球。”
顧清玥的鼻尖發酸。想起礦裡他為救爪發的金，想起他說“回家”時眼中的嚮往。手輕輕球，指尖傳來細微的電流，像他掌心的溫度。“好，”深吸一口氣，“我陪你賭一次。但如果有危險，你必須聽我的。”
“嗯。”林澈的球亮了亮，轉向爪和周苒，“麻煩你們守著門口，別讓人打擾。”
爪靠在車門上，右肩的燒傷還在作痛。他瞥了眼林澈的球，又看看顧清玥繃的側臉，突然開口：“需要抑制劑嗎？我在‘夜梟’見過類似的能量融合，失控的話能暫時凍結。”他從戰包裡出支銀注，扔給顧清玥。
顧清玥接住，針頭在昏暗的車廂裡閃著冷。“你早有準備？”
“顧天磊教過我，做任何事都要留後手。”爪的語氣依舊生，目卻落在攥著注的手上，“別逞強。你要是有事，我沒法跟我爹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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