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的警告,像一顆投平靜(雖然這平靜本是假象)深潭的、冰冷的巨石,在“收容所”部激起了劇烈而無聲的漣漪。
西北側深層結構區的全面掃描和封鎖持續了整整四十八小時,但除了最初檢測到的那一微弱、特徵詭異的高維能量場擾殘留,再沒有發現任何其他異常。沒有侵者,沒有裝置故障,沒有部人員可疑活。彷彿那個扭曲的、不完整的、帶著強烈排斥與警告意味的幽藍“環”,以及那冰冷的“緒”衝擊,只是所有人的一場集幻覺。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幻覺。尤其是文清遠,靈魂深那幽藍“脈搏”殘留的、被強行“驚擾”後的悸痛和紊,以及意識中揮之不去的、那冰冷“警告”的寒意,都是鐵證。
“意象解讀”課程被急停。文清遠被限制了活範圍,連那點有限的、模擬的“放風”時間也被取消。他的監護單元,監控裝置的度似乎無聲地增加了一倍,那些平時覺不到的應線圈,時不時會傳來極其輕微的、彷彿在確認他“楔”活狀態的、細微電流掃描。
蘇晚晴那邊的況似乎也一樣。文清遠從偶爾瞥見的監控畫面裡,看到臉上的似乎又褪去了一些,眼神里多了一層更深的、揮之不去的驚惶。顯然,也被告知了,或者至察覺到了,某種重大的、不祥的變化。
主管消失了幾天。當他再次出現時,是在一次非正式的、在文清遠監護單元進行的、簡短的談話。他看起來似乎和平時沒什麼不同,依舊穿著筆的深灰制服,灰藍的眼睛冷靜、銳利。但文清遠能“覺”到,在那冰冷的表象下,似乎抑著一更加深沉、更加繃的、近乎……般的警惕。
“S-01,關於幾天前的‘干擾事件’,你有什麼新的‘覺’或‘想法’嗎?”主管開門見山,沒有寒暄,目如同探照燈,鎖定著文清遠的每一個細微表和生理反應。
文清遠搖了搖頭,聲音有些乾:“沒有。和之前彙報的一樣。就是那個……扭曲的‘環’,還有很冷的、警告的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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