筒子樓的樓道狹窄、昏暗，牆壁上糊著早已看不出原本的、發黃起泡的牆紙，上面佈滿了各種小孩的塗和小廣告的殘骸。空氣裡瀰漫著一溼的黴味、油煙味，以及若有若無的、廉價消毒水的刺鼻氣息。腳步聲在空的樓道里激起沉悶的迴響，更添了幾分抑。
文清遠走在前面，腳步放得很輕，耳朵卻豎得筆直，警惕地捕捉著樓上樓下任何一異常的靜。蘇晚晴跟在他後半步，低著頭，懷裡抱著那個裝著危險“”的帆布書包，手指因為用力而關節泛白。的臉依舊蒼白，但神已經比剛才在街上時，稍微鎮定了一些，只是那雙總是沉靜的眼睛裡，此刻充滿了難以掩飾的張和對陌生環境的不安。
文清遠家在四樓最靠裡的角落。掏出那把鏽跡斑斑的鑰匙，同樣佈滿鏽跡的鎖孔，轉時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門開了，一更加濃郁的、混合了中藥、陳年灰塵和某種疾病帶來的、難以言喻的沉悶氣息，撲面而來。
“媽，我回來了。”文清遠對著昏暗的屋喊了一聲，聲音儘量放得平穩。
屋裡沒有回應，只有一陣虛弱的、斷斷續續的咳嗽聲，從裡間傳來。
文清遠側讓蘇晚晴進去，然後迅速關上門，反鎖。這是一間典型的、被歲月和生活重磨去了所有澤的老式一室一廳。進門是狹小的客廳兼餐廳，只放著一張掉漆的方桌和兩把椅子，牆角堆著些雜。線很暗，只有一扇小窗戶，對著另一棟樓的牆壁，幾乎不進什麼。裡間的門虛掩著，咳嗽聲就是從那裡傳出的。
蘇晚晴站在門口，有些手足無措。這是第一次來到如此……窘迫的環境。與家那種窗明几淨、雖然也因父母忙於工作而顯得有些冷清、但至整潔舒適的家完全不同。這裡的每一寸空氣，似乎都浸著生活的艱辛和一種無聲的、沉重的疲憊。
“是我同學，蘇晚晴。”文清遠對裡間解釋了一句，然後低聲音，快速對蘇晚晴說，“我媽不好，常年臥床。不用太拘束，隨便坐。東西……先放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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