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曼嘔吐著後退，撞碎了角落裡的化妝鏡。無數鏡片中同時傳出的啜泣：“為什麼換掉我的舞鞋？”驚恐地發現每塊碎片都映出不同的詩綺——有的在梳頭，有的在製玩偶，有的正用剪刀拆解自己的關節。
“找到了！”蘇雨桐從瓦礫中拽出半面破碎的化妝鏡。當鏡面轉向舞臺時，時空突然扭曲。十年前穿著練功服的夏薇薇從鏡中走出，與現在的詩綺跳起雙人舞。們的影子在牆面上融合八臂蜘蛛的形態。
陳安然將水晶碎片按在鏡框凹槽：“詩綺，念你手機裡存的《吉賽爾》臺詞！”
“我...我不要變幽靈...”詩綺殘破的聲帶裡出兩個重疊的聲音，“觀眾席第二排...媽媽...”
突然甦醒的自我意識讓灰霧出現裂痕。蘇雨桐趁機將鏡面對準觀眾席，泛黃的膠片投影中，一個戴珍珠項鍊的婦人正在拭眼淚。十年前空的第二排，此刻竟擺著一束早已風乾的康乃馨。
“謝幕時間到。”所有鏡面同時傳出報幕聲。夏薇薇的影子開始消散，詩綺癱倒在積滿水的樂池裡。眾人剛要上前，整座劇場突然開始塌陷，那些白舞化作白骨湧向破碎的鏡子。
林小曼把消毒棉籤按在鎖骨的蜘蛛瘀青上時，整面穿鏡突然蒙上一層水霧。鏡中倒影沒有跟隨的作，反而踮起腳尖開始練習五位轉。驚恐地後退，後腰撞到書桌的瞬間，聽見鏡中人輕笑：“該你接棒了。”
“你們快看！”第二天清晨，蘇雨桐扯開林小曼的床簾。晨曦中，林小曼的十腳趾纏滿滲的繃帶，床邊散落著沾滿泥土的芭蕾舞鞋——正是昨夜從劇場廢墟撿回的那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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