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堂方向傳來石獅的咆哮，震碎了所有路燈。在徹底降臨的黑暗中，林小蔓看見自己的影子正在變異——那道影子生著三頭六臂，手中握著與石獅爪間相同的染繡球。
林小蔓的耳被銅鈴震得生疼，腳下的大理石地磚正在化。
禮堂穹頂的彩繪玻璃迸裂，月過殘破的聖母像眼眶投下斑，那些被控的學生跪坐在石獅前，正用指甲在口刻著卍字元。
“繡球是陣眼！”周宇的聲音像是從水下傳來。他道袍袖口燃起青焰，染的銅錢劍指向右側石獅爪間——本該是青石雕琢的繡球，此刻竟變顆跳的心臟，表面佈滿與林小蔓掌心相同的菱形傷口。
林小蔓的胎記灼如烙鐵。當握住銅錢劍的瞬間，祖母日記裡的符咒在腦海炸開，腕間憑空浮現十八道金線，將銅錢串北斗七星的模樣。
劍鋒劃過繡球時，飛濺的不是而是紙灰，那些灰燼落地竟化作民國學生的殘影，哀嚎著被吸地磚裂。
左側石獅突然人立而起。青石表皮簌簌剝落，出裡漆黑的骨，空的眼窩裡旋轉著星宿圖。
周宇的羅盤碎片突然懸浮空中，拼二十八星宿的方位，映出禮堂地下縱橫錯的銀釘陣——每陣眼都釘著枚翡翠耳墜，與頸間胎記相映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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