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過窗簾隙刺許明的眼睛，他猛地從床上彈起，渾被冷汗浸。昨晚逃回宿舍後，他做了整夜的噩夢——夢裡林西施的手纏繞著他的脖子，將他拖一鍋沸騰的黑中。
“張浩？”許明轉頭看向對面床鋪，被子整齊地疊放著，沒有人睡過的痕跡。
他抖著出口袋裡那本從工廠帶出的古舊筆記。牛皮封面已經泛黃落，頁用奇怪的紅墨水寫著麻麻的文字，有些地方還畫著詭異的符號。許明強忍不適翻了幾頁，一段文字吸引了他的注意：
“氣收集，取子男之元氣，佐以魘水烹製，食之者三日必亡。施者得九九八十一縷氣，可固人形三月...”
許明的手劇烈抖起來。他想起那些連續三天排隊買臭豆腐的同學，想起他們越來越蒼白的臉。筆記邊緣還標註著一行小字：“氣盡者，形銷骨立，魂魄囚於甕中，永世不得超生。”
“張浩！”許明跳下床，顧不上洗漱就衝出宿舍。清晨的校園安靜得可怕，幾個早到的學生面灰敗地走向教學樓，眼下掛著濃重的黑眼圈。
“看到張浩了嗎？”許明攔住一個同班同學問。
對方遲鈍地搖搖頭，眼神空：“沒...我要去買臭豆腐...”說著就朝校門口方向挪腳步，彷彿夢遊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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