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濃稠得如同實質，迫著視網。
只有那一點紅的電源指示燈，像地獄敞開的窄，幽暗地、固執地亮著，映照著影印機蒼白的外殼，也映照著蕭初冉因極致恐懼而僵滯的臉。
空氣中瀰漫著一新的味道。濃烈的、甜膩的鐵鏽味，混合著影印機固有的臭氧和碳味，令人作嘔。
“嗤啦……嗤啦……”
出紙口那慢吞吞的、卡頓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在死寂的黑暗裡，這聲音被無限放大，每一次都刮在蕭初冉的神經上。
又一張紙。
它被吐出的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緩慢，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遲滯，彷彿機部有什麼東西正在艱難地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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