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三(3)班的教室,午後的斜進來,帶著一種令人昏昏睡的暖意。但對於坐在最後一排的雙胞胎兄妹——林晨和林晚來說,寒意正順著脊椎悄然爬升。
講臺上,班主任王老師的聲音彷彿隔著一層水幕傳來:“…下週月考,大家抓複習…” 林晚卻死死盯著桌肚裡亮起的手機螢幕。又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沒有文字,只有一張模糊不清的照片:一個穿著他們學校老舊款校服的人影,背對著鏡頭,站在空無一人的教學樓走廊盡頭,那姿勢僵得不像活人。背景的牆壁上,約可見一道長長的、暗紅的汙漬,形狀像一隻掙扎的手。
林晨湊過來,只看了一眼,臉瞬間變得和林晚一樣蒼白。他迅速搶過手機,指尖冰涼地刪除了資訊,低聲呵斥:“別理它!又是惡作劇!”
“哥,”林晚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抖,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角,“這已經是這周的第三條了…而且,昨晚…昨晚我好像聽見了。”
林晨猛地抓住妹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吃痛:“聽見什麼?你什麼也沒聽見!那是風!是老教學樓的窗戶沒關好!”他的眼神銳利,帶著一林晚從未見過的慌,但更多的是強裝的鎮定。
林晚咬著下,沒再說話。沒告訴哥哥,聽見的不是風聲,而是細細的、斷斷續續的啜泣,還有一個聲低低地重複著:“…為什麼丟下我…明明說好一起的…”那聲音,彷彿就是從他們腳下——這棟新建才十年的教學樓地基深傳來的。更讓骨悚然的是,約覺得那聲音…有點悉。
放學鈴聲尖銳地撕裂了凝滯的空氣。學生們如水般湧出教室,喧囂瞬間填滿走廊。林晨幾乎是拖著林晚快步離開,刻意避開了通往舊實驗樓方向那條偏僻的樓梯。然而,就在他們即將匯主樓梯的人流時,林晚的腳步釘在了原地。
的目死死鎖在走廊盡頭那面巨大的儀容鏡上。鏡子裡,映照著喧鬧離去的同學們。但就在鏡子的邊緣,在那片被影覆蓋的角落,清晰地站著一個“人”。穿著和簡訊照片裡一模一樣的舊款校服,背對著他們,低垂著頭。那影模糊不清,彷彿隔著一層水汽,卻散發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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