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靠近舊實驗樓，空氣似乎就越發冷凝滯。那棟三層高的紅磚建築像一個巨大的、沉默的墓碑，爬滿了枯萎的爬山虎藤蔓。窗戶大多破損，黑的視窗像無數只失明的眼睛，冷冷地注視著這兩個不速之客。一濃重的塵埃和黴菌的腐朽氣味撲面而來。
老張頭罵罵咧咧提到的、一樓那扇被打破的窗戶赫然在目。碎裂的玻璃散落在牆下的枯草叢裡，像野猙獰的獠牙。那個不規則的、黑黢黢的破，如同通往地獄的口，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林晨深吸一口氣，率先從破窗鑽了進去，然後手把林晚也拉了進來。
裡面比外面更加昏暗。濃重的灰塵味嗆得人直咳嗽。空曠破敗的大廳裡，艱難地從高的破窗投進來幾道柱，柱中漂浮著無數細小的塵埃。地板蒙著厚厚的灰，上面清晰地印著一些雜的腳印——有新的，也有舊的。
林晚的目立刻被其中一串腳印吸引。那腳印很小巧，像是生的，但步態卻極其怪異，深一腳淺一腳，拖沓著，彷彿腳踝被什麼東西拽著，在厚厚的積灰上拖出了一道長長的、斷斷續續的痕跡。這痕跡一直延向大廳深，通往那扇通往地下室的、厚重的、鏽跡斑斑的鐵門。
林晨也看到了，他的臉變得極其難看。兩人屏住呼吸，順著那道拖痕，一步步走向那扇彷彿隔絕的門。
鐵門上掛著一把巨大的、早已鏽死的掛鎖。但門本卻虛掩著，出一條僅容一人側過的隙。隙裡出的黑暗更加純粹，帶著地下特有的、滲骨髓的冷溼氣，還有那若有似無的、悉的、陳舊泥土和悲傷的涼意。
“在…下面…”林晚的聲音輕得像耳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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