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狹窄的空間裡，只有冰箱機沉悶的低鳴和我自己重得嚇人的息聲。
空氣裡瀰漫著灰塵、陳年油垢，還有……一若有若無、頑固得令人作嘔的腥氣。那氣味來自塑膠袋裡那兩個乾癟的包。
它們像兩顆被忘的腫瘤，灰白、皺，表皮因水而裂，出裡面深褐的、早已凝固的餡料邊緣。
“當季的新鮮骨頭，熬出來才夠味……”
柳姨那句輕飄飄的話，如同淬毒的冰錐，一遍遍刺穿著我的耳。
張宇電話裡炫耀的語氣，與他描述李峰那“想瘋了”的哭腔，在我腦中扭曲纏繞，編織出一張無形而黏膩的網。
胃袋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擰絞，不是飢，是純粹的、排山倒海的噁心和一種被喚醒的、深骨髓的驚悸。
吃？還是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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