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在昏暗燈下顯得更加難看：“印子變深了。”
我低頭一看，果然，剛才還只是淡淡的廓，現在那五個指印已經清晰可見，黑得發亮，像是剛剛用力按上去的油汙，甚至能看出指紋的螺旋。
“那……那到底是什麼？陳金良他……”巨大的恐懼攫住了我，牙齒開始打。
“‘學垢’。”老張頭走到桌邊，拿起那本線裝書，翻了幾頁，上面是麻麻的筆小楷和一些扭曲的符咒圖案，“這玩意兒不是鬼，是‘穢’，是這學校幾十年積下來的髒東西、壞心思、見不得的怨氣凝出來的。它專找心不正、品行有虧的人附上，像水蛭一樣，吸食人的惡念和氣。被纏上的人，會越來越邪，最後……就像陳金良那樣，徹底變‘穢’的一部分，或者被它徹底吃掉。”
他抬起眼皮，那雙渾濁的眼睛盯著我：“你上怎麼也會有印子？你最近……幹了什麼虧心事？或者，了什麼不該的東西？”
我腦子裡一片混。
虧心事？我……我過同桌的漫畫書，考試作過弊，背後議論過老師……但這些，哪個學生沒幹過？
至於的東西……我猛地想起，大概一週前，大掃除的時候，我和陳金良一組清理過學校後面那個廢棄多年的防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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