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點半，宿舍樓徹底死寂下去已經三個多小時，斷電後的黑暗濃稠得像是實，只有窗外一點慘白的月，勉強勾勒出桌凳和床鋪的廓。
安靜，只有偶爾從水管深傳來的、不知名的嗚咽聲。
我們四個圍坐在靠門的那張書桌旁，中間立著一白的蠟燭，火苗不安分地跳著，在每個人臉上投下搖曳的、扭曲的影。
“開始吧。”林悅低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是發起者，此刻的眼睛在燭裡亮得嚇人。
沒人反對。
一張嶄新的A4白紙鋪在桌面正中，蘇曉用一支老式鋼筆，在上面緩慢而鄭重地寫下兩排字——一行是歪歪扭扭的“是”與“否”，另一行，是從“1”到“10”的阿拉伯數字，還有二十六個字母。墨水瓶是紅的，在燭下，那些字跡像半凝固的。
我的指尖有些發涼，和李薇的指尖一起，輕輕夾住那支沉重的、據說有些年頭的黑鋼筆，筆尖虛懸在紙面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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