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捂住，指甲幾乎要掐進那逐漸失去彈的“皮”裡，鏡中那個試圖微笑的“我”做著完全同步的作，唯有眼神，冰冷地穿指，像在欣賞一幅即將乾涸的油彩畫。
後背趴伏的周宇軒，重量似乎減輕了，但那溼冷的呼吸依舊纏繞在耳畔，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親暱。他不是消失了，而是正在融？
這個念頭讓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逃！必須離開鏡子！離開這個只會加速崩潰的地方。
我猛地轉，撞開衛生間門，重新衝回走廊。
清晨的教學樓開始有零星的腳步聲和說話聲傳來，每一個聲音都像針一樣紮在我敏的神經上。
他們看我的眼神正常嗎？他們能看到我背上的周宇軒嗎？能看到我臉上那正在艱難浮現的、不屬於我的笑容嗎？
我低著頭，用變得有些僵的脖頸，儘可能快地朝著記憶中醫務室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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