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福貴在沙發上坐了一整夜。
天亮的時候，從臺的推拉門照進來，落在他的手背上。他的手看起來比昨晚好了那麼一點點——皺紋還在，但沒那麼灰敗了，像是一塊快要枯死的盆栽澆了半瓢水，勉強出一活氣。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因為太出來了，還是因為靈魂值在自緩慢恢復。昨晚那行小字說“您的很年輕，您的靈魂快死了”，這像是一個悖論，但他約理解了其中的含義：他的心臟、肝臟、肺葉都在以二十八歲的狀態運轉著，但這副軀殼裡的燃料——靈魂——已經見底了。
43天。
他有43天的時間找到一個人，把這部手機出去。不是普通的出去，是要讓那個人完全自願地接過去，當著面許下第一個願。
劉福貴站起來，走到衛生間，再次看向鏡子。
鏡子裡的臉確實比昨晚好了很多。皺紋還在，但眼睛下面的眼袋消了一些，兩頰的從死灰變了蠟黃。他看起來不像七十歲了，更像是六十出頭。照這個速度，也許再過幾天，他就能恢復到五十五歲左右的樣子。
但那不意味著他還清了貸款。那只是意味著，他的正在努力用僅剩的那點靈魂維持運轉，就像一輛油箱已經見底的車，還能靠斜坡下幾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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