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後我開始在網上搜索烏雲的來歷。救助站的電話打不通，網站也消失了，彷彿這個機構從來不存在。但有人記得。在一個討論靈異寵的論壇上，我找到了一個帖子，發帖人已經三年沒有上線了。
“千萬不要領養黑的年貓，尤其是那些來歷不明的。那些貓住著東西，它們被一個自稱‘寵救助站’的組織散佈到各個城市。它們不是寵，是容。”
帖子裡提到的那個救助站，地址、門面、工作人員，和我去的那家一模一樣。
帖子的最後一張照片讓我全的一瞬間凍住了。那是救助站的領養記錄表，上面有一欄之前我沒注意到：“容的保質期：3-6個月。”
領養烏雲的日期，正好三個月前。
這幾天烏雲越來越不對勁了。它開始整夜不睡，蹲在臥室門口，耳朵在地板上，像是在聽什麼東西從樓下往上走。有時候它會突然渾炸，對著空無一的牆角發出嘶嘶的低吼，然後轉過頭看我一眼——那個眼神里有種不屬於貓科的東西，像一種古老的、殘忍的、超越了種的譏諷。
今天凌晨，我醒來發現上全是抓痕。細細的，三道一組，從口一直延到小腹。傷口不深，但排列得非常整齊，像某種儀式的符號。烏雲蹲在床尾，著爪子上的。
“快到期了。”那個聲音又從腦子裡響起來，這次帶著一種溼的、黏膩的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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