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五年正月，登萊的積雪尚未完全消融，登州衛校場的寒風卻比往日多了幾分肅殺。講武堂的一千名學員著統一的灰訓練甲冑，手持木質演練兵，整齊地列十隊，目灼灼地盯著高臺之上的王巢與趙烈。今日，是講武堂擴招以來首次組織實戰演練，模擬的正是登萊沿海最常遭遇的“倭寇襲城”場景——這不僅是對學員們半年來學習果的檢驗，更是對他們能否走向戰場、守護百姓的首次考驗。
“此次演練，咱們模擬倭寇三千人，分三路襲擾登州衛城郊：一路攻東門糧倉，一路襲西門炮臺，一路佯攻南門牽制兵力。”趙烈手持令旗，聲音洪亮地傳遍校場，“你們一千人分為三隊，一隊守糧倉，一隊護炮臺，一隊守南門並負責機支援；另有五十人組後勤隊，負責運送糧草、彈藥與‘傷員’救治。記住，演練不是兒戲，要拿出真刀真槍的勁頭，若哪個隊丟了陣地、誤了支援，回去後加練一個月！”
學員們齊聲應和，聲震雪地。李定國與劉文秀被分在機支援隊，李定國還被任命為小隊長，帶領五十人負責支援最危急的陣地。他握著手中的木質長槍，指節微微發白——這半年來，他在炮兵指揮與後勤管理課上次次名列前茅，沙盤演練也多次帶領小隊獲勝，但真刀真槍的“實戰”，還是頭一次。
“別張，咱們平時練的戰，足夠應對了。”劉文秀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實在不行，咱們還有你那‘敵深’的法子，保管讓‘倭寇’吃不了兜著走。”
李定國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他轉頭看向自己小隊的學員，沉聲道：“一會兒聽我號令，咱們先去南門外圍蔽，等‘倭寇’主攻方向明確後，再快速支援。記住，保持陣型，聽指揮，不許擅自行！”
學員們齊聲應諾，眼中沒有毫怯意。
辰時三刻，演練正式開始。隨著趙烈手中令旗落下，扮演“倭寇”的五百名民團士兵，著黑，手持木質刀槍，從校場東側的樹林中衝出，分三路向“登州衛”的三個城門殺來。一時間，“殺聲”震天，鑼鼓聲、號角聲織在一起，彷彿真的置於戰場之上。
負責守南門的學員隊立刻列陣迎敵，長槍兵在前，刀盾兵在後，弓箭兵在城牆上（用木質箭模擬）擊。“倭寇”攻勢兇猛，幾次衝到陣前，都被學員們力打退。但沒過多久，負責攻東門糧倉的“倭寇”突然加強攻勢，糧倉方向的號角聲變得急促起來——守糧倉的學員隊兵力不足，已漸漸不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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