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山道的高地上,火槍兵依舊在替掩護撤退。第三隊撤到第二道防線後,立刻重新裝彈,對著追兵的側翼擊;第四隊則邊打邊退,始終與追兵保持著五十步的距離——這個距離正好是改進型燧發槍的最佳程,既能準殺敵人,又能避開弓箭的攻擊。一名後金弓箭手試圖衝到三十步放箭,剛拉開弓便被三名火槍兵同時瞄準,子彈穿他的膛,弓箭手落在地上,弦還在“嗡嗡”作響。
“將軍,主力已抵達接應點!王公子讓您立刻撤退!”一名斥候騎著快馬趕來,高聲稟報。陳武站在第二道防線的高地上,去,山道盡頭已亮起了綠的訊號旗——那是王巢發出的“可以撤離”的訊號。他心中一鬆,立刻對旁的校尉下令:“通知趙大勇,讓他帶隊撤退,最後一批火槍兵用手雷封鎖彎道!”
急促的號角聲響起,正在廝殺的趙大勇聽到訊號,立刻下令:“撤退!替掩護!”步兵們立刻結小型盾陣,邊打邊退,盾牌手在前抵擋攻擊,短刀手在後清理尾隨和掉隊的敵人。一名後金士兵趁機抓住一名步兵的盾牌,試圖將其拉倒,趙大勇回一刀,將他的手臂砍斷,那名士兵慘著倒在地上,很快被撤退的步兵踩在腳下。
最後一批火槍兵見步兵已撤到安全距離,立刻將剩餘的手雷全部扔向彎道。“轟轟”的炸聲接連響起,碎石與泥土飛濺,將彎道徹底堵塞,燃燒的木片落在追兵的上,引發了新的混。參領好不容易爬上另一匹戰馬,見山道已被堵塞,又聽到遠傳來的火槍聲越來越遠,氣得對著天空嘶吼,卻只能眼睜睜看著登州衛的影消失在山道深。
趙大勇帶著步兵撤到接應點時,李虎的騎兵已在那裡休整。李虎正坐在一塊岩石上,親兵正在為他包紮左臂的箭傷,見趙大勇過來,他咧一笑:“老趙,你這盾陣真管用,韃子是沒衝過來!”
“你的騎兵也不賴,要是沒有你們拖延時間,咱們的主力早被追上了。”趙大勇坐在他邊,拿出水囊遞給他,“就是傷亡太大了,可惜了那些弟兄。”
李虎接過水囊喝了一口,目向山道口的方向,眼中閃過一悲痛:“打仗哪有不死人的?能護住主力,燒了韃子的糧草,這些弟兄的就沒白流。”
此時的陳武已趕到王巢邊。王巢正站在接應點的高地上,用遠鏡注視著山道口,見陳武過來,他放下遠鏡,問道:“都撤出來了?傷亡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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