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二年六月中旬，蓬萊衛的春風帶著暖意，拂過訓練場旁的楊柳。王巢坐在議事廳，手中挲著一份泛黃的名冊——上面記錄著登州衛服役超過五年的老兵資訊，麻麻的名字旁，標註著他們的戰功與傷。沈文站在一旁，輕聲說道：“公子，這些老兵大多是登州衛的開國功臣，有的在圍剿海盜時斷了手臂，有的在抵倭寇時傷了，如今不人因傷病難以適應高強度訓練，心中都有些焦慮。”
王巢放下名冊，目凝重：“老兵是軍隊的，他們為登州流流汗，絕不能讓他們寒心。傳令下去，明日在訓練場召開全軍大會，我要宣佈‘老兵優政策’。”
次日清晨，登州衛全士兵在訓練場列陣，灑在士兵們的盔甲上，泛著耀眼的芒。王巢走上高臺，手中高舉著一份紅的政策文書，聲音洪亮：“今日起，登州衛實行‘老兵優政策’——凡服役滿五年的老兵，有兩條路可選：一是退役返鄉，由府分良田五畝、房屋一間，免除十年賦稅；二是留隊晉升，據戰功與能力，提拔為什長、百總，更高俸祿。”
話音剛落，臺下便響起一陣。老兵陳老栓今年五十八歲，在登州衛服役了八年，去年在戰鬥中被倭寇的長刀砍傷了左肩，如今抬臂都有些困難。聽到“退役分土地”，他渾濁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激地攥著旁士兵的手臂：“俺要是能回家種地，再也不用打仗，俺家娃就能安心讀書了！”
王巢抬手示意士兵們安靜，繼續說道：“不僅如此，對陣亡士兵的家屬，除了原定的五十兩卹金，每月額外發放糧食兩石，直到其子年；他們的子可免費進王家學堂讀書，包吃包住，畢業後還能優先安排工作——或進府衙當差，或加軍工坊當工匠。”
人群中，陣亡士兵李剛的妻子王氏抱著三歲的兒子，淚水順著臉頰落。去年李剛在圍剿倭寇時，為了保護戰友，被敵船的火炮擊中，骨無存。王氏獨自帶著孩子，靠補服勉強餬口，聽到“每月發糧食”“子免費讀書”，哽咽著對兒子說：“娃，你爹沒白死，王大人沒有忘了咱們……”
政策宣佈完畢後，王巢親自走到老兵佇列中，扶起陳老栓，輕聲問道：“老栓，你打算退役還是留隊？”陳老栓抹了把眼淚，說道：“公子，俺年紀大了，傷病也多，想回家種地，給娃留份家業。但俺兒子今年十八歲，想加登州衛，跟著公子打仗，您看行嗎？”王巢笑著點頭：“當然行，讓他來參軍，我親自安排他進李虎的部隊，好好培養。”
接下來的半個月，共有兩百餘名老兵選擇退役返鄉。登州府衙專門立了“老兵安置小組”，由劉安負責，為老兵們辦理土地與房屋手續，還派工匠為他們修繕房屋、開墾農田。陳老栓回到家鄉蓬萊縣陳家村時，看到五畝沃的良田與兩間嶄新的瓦房，激得當場跪下，對著登州城的方向磕了三個頭：“王大人的恩，俺這輩子都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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