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萊軍工坊的鍛鐵聲比往日更急促幾分，蒸汽機床噴出的白霧在寒冬裡凝霜花，卻蓋不住工匠們眼中的興。趙山站在工坊中央的高臺上，看著二十門嶄新的克虜伯火炮整齊排列，炮泛著冷的鋼鐵澤，炮口直指天空，宛如蟄伏的巨。這是王巢昨夜從系統中取出的獎勵，也是山東軍工即將迎來質變的關鍵。
“趙百戶，這火炮看著就不一般，比咱們現有的十二斤重炮了一圈，真能拆開研究？”負責鍛打的工匠頭老劉著手，目死死盯著炮，手指忍不住想卻又不敢。他打鐵三十年，經手的火炮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卻從未見過這般的工藝——炮管上的紋路均勻細，炮尾的閉鎖裝置嚴合，連炮的木材都帶著特殊的防腐澤。
趙山下心中的激，沉聲道：“將軍有令，今日起軍工坊暫停其他火炮生產，全力拆解這二十門炮，每一個零件都要繪圖記錄，一一毫都不能錯。”他說著從懷中掏出一疊圖紙，正是系統配套的克虜伯火炮設計圖，上面標註著“炮管口徑120毫米”“炮重量2.5噸”“有效程3000米”等引數，旁邊還附有零件分解圖，連最小的螺尺寸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工匠們圍過來看圖紙，老劉指著“來復線”的標註，疑道：“這炮管裡的紋路是幹啥用的？咱們以前造的炮管都是的，炮彈打出去跟醉漢似的，本打不準。”趙山早年曾隨傳教士見過西洋火炮，略懂些原理，解釋道：“這來復線，炮彈從炮管裡飛出去時，會順著紋路旋轉，就像陀螺一樣，飛得又遠又穩，3000米外都能打中目標。”
拆解工作從清晨開始，二十門火炮被分到不同的工坊區域，每門炮前都圍著五名工匠，有人負責測量尺寸，有人負責繪製圖紙，有人負責記錄零件材質。蘇銳特意從報局調了兩名擅長機械的工匠來協助，他們帶來了軍工坊最新制作的“遊標卡尺”，能確到毫米，連炮管壁厚的細微差異都能測出來。
拆解到炮尾的閉鎖裝置時，工匠們犯了難——這裝置由十幾個零件組，彈簧與齒咬合，稍不留神就可能損壞。負責機械的工匠李默（並非京城的綢商李默，而是同名的軍工工匠）蹲在地上，用放大鏡仔細觀察，又對照著設計圖，慢慢用特製的工將零件一個個拆開。當最後一個彈簧彈出來時，他鬆了口氣：“原來如此，這閉鎖裝置能防止火藥燃氣洩，讓炮膛裡的力更大，炮彈才能飛得更遠。”
王巢午後來到軍工坊，看到工匠們各司其職，圖紙上已畫滿了零件草圖，滿意地點點頭。趙山遞上剛測好的炮管資料，彙報說：“將軍，炮管的鋼材很特殊，比咱們現有的生鐵三倍還多，燒紅了都不容易變形，咱們工坊現有的熔爐恐怕煉不出這種鋼。”
王巢早有準備，從系統中兌換了“鹼轉爐鍊鋼法”的配方，給趙山：“你按這個配方改造熔爐，用石灰石去除鐵水中的雜質，再加錳鐵，就能煉出高強度的炮鋼。另外，我已讓人從南洋採購了一批鉻鐵礦，加到鋼裡能防腐，炮幾十年都不會生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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