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聲如同垂死野的哀嚎，在迷宮般的後巷深扭曲、迴盪，紅藍替的警燈芒將汙穢的牆壁切割怪陸離的碎片，映照著鐵皮上流淌的暗紅鏽水。顧夜寒拽著林薔薇，像兩道融影的鬼魅，拐進一條更幽深、更抑的巷道。這裡堆疊著廢棄的集裝箱，如同鏽跡斑斑的鋼鐵墳墓，散發出濃重的鐵腥和機油腐敗的氣味。集裝箱的側壁上，用噴漆或尖銳刻滿了詭異的符號——扭曲的蛇形纏繞著LV經典的老花圖案，蛇眼用刺目的紅漆點染，如同永不幹涸、正在滴的瞳孔，在閃爍的警燈下顯得格外猙獰。
“這些是‘落選者’的標記。”顧夜寒的聲音得極低。他用染的烏木傘尖撥開地上的一灘渾濁積水，水面倒映出集裝箱上那些扭曲的蛇形符號，更添幾分詭譎。“凡星每年都會進行基因適配者的篩選，失敗者……會被注‘結晶劑’，變我們剛才看到的‘清道夫’或者更糟的東西。”
林薔薇被他半拖著前行，腳踝的扭傷和手臂上被張媽劃開的傷口傳來陣陣尖銳的刺痛。低頭看向小臂，那被汙染的傷口邊緣，銀白的結晶化痕跡如同不祥的紋，正緩慢地向周圍健康的皮蔓延，帶來一種冰冷刺骨的麻木。張媽化作鉑金雕塑、碎裂齏的畫面在腦中揮之不去，那些末中，似乎夾雜著無數細微的、如同蜷胚胎形狀的結晶顆粒……
“胎金骸……到底是什麼東西？張媽……陳雅……們都提到了它！”林薔薇的聲音因恐懼而發。
顧夜寒的腳步在一條狹窄的集裝箱夾前猛地頓住。他沉默地指向夾深的地面。那裡，用筆和一種暗紅的、彷彿凝固的質，畫著一幅潦草卻目驚心的塗：一個人被大的鎖鏈綁縛在一青銅柱上，腹部高高隆起，皮被撕裂，一朵巨大而妖異的蓮花正從腹中“盛開”。蓮花的中心，赫然用同樣的暗紅質寫著數字——“1984”。
“你母親，林芝，”顧夜寒的聲音低沉而抑，指尖隔著虛空，劃過塗中人那被蓮花佔據的腹部，“1984年，‘涅盤祭’計劃中的一個核心實驗代號，就‘胎金骸’。他們試圖用的基因……結合某種來自地外的‘源質金屬’……培育一種終極的生兵。”他的目轉向林薔薇，深邃的眼眸中翻湧著難以言喻的複雜緒，有憤怒，有悲哀，更有一宿命般的沉重，“而你……薔薇，你母親當年拒絕出的‘純淨胚胎’……是他們眼中最完的‘終極容’。”
林薔薇如遭雷擊，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終極容……母親腹中盛開的蓮花……1984年的實驗……這些冰冷的詞語像無數冰錐，狠狠刺的腦海。
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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