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籃的警告,如同淬毒的冰錐,準地刺向林薔薇心中最深的恐懼。這不是危言聳聽,而是基於無數失敗案例和殘酷理法則推匯出的必然。
林薔薇放置在控制介面上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何嘗不知其中的風險?黑市醫生那不可逆的斷言如同魔咒縈繞耳畔,父親林淵在那些忌資料邊緣留下的代價不可估量的潦草字跡更是如同滴的預言。每一次推演,那基因鏈在狂暴能量下哀嚎、斷裂的幻聽都幾乎讓崩潰。
的目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維生艙。顧夜寒的面容在緩衝中靜謐得可怕,那不斷蔓延的鉑金結晶,像是對無能的冰冷嘲諷。然而,記憶的碎片洶湧而來——他最後凝時,那深藏於決絕之下的、近乎解的平靜;他在加日誌中,以個人意志寫下的欣然前往……
他可以為,走向那被設定的、燃燒一切的。為何不能為他,搏一次這渺茫到幾乎不存在的?
一混雜著刺鼻化學氣味和淡淡鐵鏽味的空氣被深深吸肺腑,那冰冷的反而讓混沸騰的思緒瞬間沉澱,如同滾燙的熔岩驟然冷卻為堅的玄武岩。眼中所有的猶豫、恐懼和脆弱都被強行剝離、碾碎,只剩下一種破釜沉舟、近乎燃燒的決絕。
出手,指尖在主控屏上劃過,啟了最終的理連線程式。幾條細不一、末端閃爍著幽藍生微的生神經索,如同擁有生命的活鬚,從維生艙側方的介面孔中蜿蜒探出。其中最的一,帶著冰冷的金屬質,準地刺前機械心預留的輔助介面,連線瞬間傳來輕微的脹痛和更強的能量搏。另外幾更為纖細的,則如同尋找棲息地的水蛭,輕而牢固地合在左臂皮上那些暗紅鏽蝕紋路的關鍵能量節點上,傳來陣陣灼熱與微麻。
能量連線徹底建立的剎那,到腔的機械心猛地一沉,隨即以某種前所未有的、沉重而有力的節奏搏起來,彷彿一頭被喚醒的巨。左臂引導鏽蝕之力的節點也傳來清晰的、如同電流過載般的痠麻與刺痛。
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維生艙中顧夜寒那結晶化的面容,彷彿要將他此刻靜止的、被死亡侵蝕的姿態,永遠刻印在靈魂的最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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