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棄的,如同溫暖而厚重的泥沼,散發著虛假安寧的甜膩香氣,要將最後一殘存的意識,溫而致命地拖永恆的沉眠。母親哀求的扭曲面容與顧夜寒結晶化的殘軀,在模糊的視野中如同破碎的映象般織、旋轉。那冰冷的勸降聲,如同鑽骨髓的魔音,持續不斷地震盪著的思維核心,幾乎要徹底碾碎求生的本能,將那名為“林薔薇”的自我,徹底瓦解、消融於那片無邊無際的、冰冷的指令流之中。
就在那最後的意識火苗即將被黑暗徹底吞沒的瞬間——
咚。
一聲微弱到極致,幾乎被神經灼燒的狂暴噪音和心魔幻象的哀嚎完全掩蓋的搏,從左深傳來。
那不是機械心往常那種雜無章的、彷彿零件散架的噪音,也不是被起源之井能量激發的、狂躁失控的異常飆馳。那覺……很輕,卻帶著一種奇異的、沉甸甸的分量,一種悉的、屬於顧夜寒的、近乎破碎卻死不消亡的頑強。就像是他在維生艙旁,用盡最後一氣力,將那顆暗紅的鏽蓮塞手中時,那冰冷指尖傳遞過來的、微弱卻不肯熄滅的、帶著的溫度。
幾乎就在同時——
握的右掌心中,那朵一直沉寂的、暗紅的鏽蓮,彷彿被這來自同源的心跳喚醒,驟然傳來一極其細微、卻無比清晰的暖意!那暖意並非理上的溫熱,而是一種神層面的、堅定的,如同在無邊無際的冰冷深海中,突然有一雙溫暖而有力的手,輕輕握住了即將徹底鬆開、放棄掙扎的手指。
這幻象!這痛苦!都是敵人施加的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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