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幾縷鉑金的毒霧,如完使命的幽靈衛隊,帶著慵懶的眷,在渾濁空氣中盤旋、稀釋,最終徹底融於虛無。毒霧散盡,暴在線下的峽谷廢墟,呈現出一種超越凡人想象的地獄繪卷般的絕對死寂。
聲音在這裡被徹底離。沒有瀕死的哀嚎,沒有痛苦的,沒有能量武的嗡鳴,甚至沒有風穿過巖的嘆息。唯有那厚重到足以垮耳的寂靜,一種由最純粹的死亡權能所構築的、令人凍結的無聲領域。
目所及,是一片殘酷而華麗的死亡雕塑園。
姿態各異的鉑金雕像遍佈每一寸土地,那是“搖籃”戰士們生命最後一刻的永恆凝固。他們有的仍保持著向前衝鋒的姿態,賁張,面目因怒吼而扭曲;有的蜷在地,雙臂死死護住頭顱,彷彿能抵擋那無孔不的死亡之息;有的則著手,朝向早已不可能的逃生方向,指尖彷彿要抓住最後的虛空。他們的臉龐上,痛苦、憤怒、不甘與絕如被最高明的匠人鐫刻,栩栩如生,卻又被那冰冷華貴的鉑金材質賦予了某種詭異的、悲劇的神聖,宛如一場被瞬間凍結的遠古獻祭。
與這些“藝品”混雜在一起的,是清理者銳小隊徹底失去活的殘骸。它們那曾經流溢彩、堅不可摧的生金屬裝甲,此刻如被投王水浸泡數日的廢鐵,佈滿了蜂窩狀的孔,邊緣熔化捲曲,呈現出一種被徹底後的醜陋形態。縷縷帶著刺鼻酸腐氣味的青煙從殘骸深持續冒出,偶爾,某殘骸部會出一兩朵微弱、短暫的電火花,發出“噼啪”輕響,像是靈魂徹底湮滅前最後一聲不甘的嘆息,隨即永歸沉寂。
無一生還。
理想、仇恨、邏輯、使命……在此地皆失去了意義。無論是懷抱何種信念的存在,最終都在這位新晉王的意志下,化為平等的死亡,為妝點王座基礎的、沉默而昂貴的展品。
蘇瑤靜立於這片由親手描繪的、混合著殘酷與學的畫卷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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