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幾殘破的鉑金骸骨,在暗紅閃電的餘波中化作漫天飛濺的碎屑與塵,如同一場蒼白的雪祭,無聲地飄落在林薔薇逐漸暗淡的視野裡,映照著眼中那簇幾近熄滅的、最後的微。
龐大的骸骨軍團,那曾是穿越絕、撕裂黑暗最忠誠的壁壘與無畏的利刃,此刻,已損失殆盡。視野所及,只剩下寥寥十數殘兵敗將,它們或是斷臂殘肢,骨架佈滿蛛網般的裂痕,或是軀幹嚴重扭曲變形,眼窩中那原本幽藍躍的靈魂之火,也因過度消耗而黯淡搖曳,如同暴在狂風中的最後一簇星火,明滅不定,彷彿下一刻就會徹底消散在虛無之中。
聖殿之蛇那龐大如星雲聚合的虛影,依舊漠然地盤踞在能量源之上,億萬個蛇瞳如同冰冷的宇宙之眼,毫無波瀾地注視著這微不足道的毀滅。那無形的、碾一切的神威如同實質的重錘,不斷敲打著林薔薇早已不堪重負的意志壁壘;而空中凝聚、代表“存在抹除”的暗紅能量閃電,如同懸於萬頂點的絕對法則,冷酷地宣告著凡意志與神只權能之間那道不可逾越的、令人絕的天塹。空氣中瀰漫著能量湮滅後的焦灼氣息,以及一種更深沉的、屬於規則層面的冰冷死寂。
林薔薇知道,結束了。
常規的攻擊,甚至連母親所在的邊緣都無法及。每一次徒勞的衝擊,都像是在永恆的冰川上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劃痕。
繼續這樣下去,連這最後十幾殘骸也會失去,然後,便是自存在痕跡的徹底抹銷。不僅僅是的消亡,更是所有記憶、所有、所有與相關的因果連線,都被那無形的規則之力徹底斬斷、歸於虛無。
絕如同來自宇宙深的絕對零度寒,試圖凍結最後的心神火花,將的靈魂拖永恆的冰封。
但的目,穿了靈魂與的雙重劇痛——那劇痛如同億萬鏽蝕的針,不斷刺穿著的神經末梢——落在了自己握的右手上。那朵口、一直以微弱卻持續的暖意與不屈的守護信念支撐著的鏽蓮,此刻彷彿與的心跳同步,發出微弱而急促的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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