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九針的影如鬼魅般融夜,偏房那因先天威而凝滯的空氣,這才緩緩恢復流。江易辰獨立房中,翻騰的氣在力運轉下漸漸平復,左臂袖破裂出的上,那火辣辣的刺痛也轉為一種溫熱的麻,那是在自行修復剛才手留下的細微損傷。
他並未立刻調息,而是目沉靜地著林九針消失的視窗,心中念頭飛轉。這位江城杏林泰斗,行事風格當真出人意表。深夜蒙面試探,展先天修為,卻又在關鍵時刻收手,言語間不乏讚賞與提醒。
就在江易辰思忖之際,窗外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響。下一刻,那道黑影去而復返,如同落葉般悄無聲息地再次立於房,正是去而復返的林九針。與方才那鋒芒畢的先天高手姿態不同,此刻的他,氣息重新歸於斂,臉上帶著一歉然和坦誠的笑意,主將面上的黑巾徹底扯下,出了那張在江城無人不識的慈和麵容。
“江先生,驚了。”林九針率先開口,聲音溫和,帶著一歉意,“老夫行事唐突,還先生海涵。”
江易辰見他去而復返,且主表明份,心中最後一戒備也散去。他神平靜,抬手示意:“林老去而復返,想必還有指教。請坐。”
房間並無像樣桌椅,兩人便在那簡陋的床榻邊相對而坐。
林九針輕嘆一聲,目坦誠地看著江易辰:“不瞞先生,老夫今夜此舉,實有兩重緣由。其一,確是見獵心喜。先生白日所展的針法,已近乎道,老夫行醫一生,聞所未聞,心中實在好奇,能掌握此等針道之人,其武道修為、其心品,究竟如何。”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銳芒:“這其二嘛……江城近日因先生這玉容散,風波暗湧。王家聯合其他幾家打耀辰,手段盡出。老夫雖居,卻也並非兩耳不聞窗外事。需知,有些勢力,並非表面看來那般簡單。老夫需親自確認,先生是友是敵,是正是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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