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妄的右眼裂紋尚未癒合，墨玉澤在月下泛著冷，線乾涸在顴骨留下一道暗紅痕跡。他將“生死看淡”的匕首收回袖中，指尖卻未鬆開——方才吞噬黃蓋記憶時殘留的碎片仍在神經末梢遊走，像一段卡在腦的短影片，反覆播放著“五星好評”四個字。
他甩了甩頭，把這破系統殘留的後症進識海深。
江東醫館的銅鈴被夜風撞響，三長兩短，正是守衛換崗的暗號。謝無妄低頭整理領，灰布長衫上繡著半片枯葉紋，是華佗門下三等弟子的標識。他左手指尖輕輕一捻，從袖中出一銀針，針尾刻著“容嬤嬤の”四個小字——上一章扎自己時留下的紀念品，如今倒了最佳道。
“脈象三浮九沉，可辨真偽。”守衛橫刀攔路，“報上你師承何脈？”
謝無妄不答，只將左手搭上刀面，任刀鋒劃破皮。珠滴落，在青石板上滾出一道弧線，滲藥爐殘灰。爐火忽地一跳，灰燼翻湧，竟浮現出一朵焦黑的彼岸花形狀。
守衛瞳孔微：“……引燃香？你真是華佗脈？”
“先師已赴黃泉，”謝無妄收手，袖中出一本破舊醫冊，封面寫著《青囊經·痔瘡篇》，“我只繼承了他的痔瘡療法。”
守衛愣住，隨即放行。畢竟，誰會為冒充一個專治痔瘡的醫者來行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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