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妄把匕首從地上挑起來時，刀尖還沾著半片焦紙。
那上面的“哥哥，下一題見”已經燒得只剩半筆斜鉤，可他認得。不是因為筆跡像自己小時候在監獄牆上劃的鬼畫符，而是因為——這字跡，和他藏在舌底三年、每逢月圓就滲的那枚微型晶片，出自同一臺老式打字機。
他沒再看一眼慶帝消失的方向。龍氣了，神廟座標鬆，現在不是追人的時機。他得進文書房。
文書房在鑑查院地底第三層，常年不見天，只靠青銅燈樹照明。守衛不看臉，只驗魂印。尋常人進去一趟，魂魄會被走三，出來時走路都飄。
謝無妄卻走得很穩。
他右眼裂紋未愈，墨玉瞳孔裡浮著金紋，混沌之瞳正把上一章殘留的因果能量反向編織——不是吞噬，是偽造。一道偽造的“文書魂印”順著瞳孔流出，纏上他眉心，像條溫順的小蛇。
守衛抬眼，靈覺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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